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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的曙光----牦牛培育传奇

发布时间:2012年08月20日 09:21 | 进入三农论坛 | 来源:青海日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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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的一个美丽梦想

  牦牛的存在,是造物主对于青藏高原的一个安慰。在称为生存极限区的高寒缺氧环境中,假如没有这样一个禀赋超群的物种作为人类的物质依赖,可以断言,海拔4000米以上的山区将看不到牧帐和炊烟。

  青海是牦牛的主产区。全世界约有牦牛1400 万头,其中有五分之二就分布在青海。人类受惠于牦牛久矣多矣!其肉、乳、毛、绒、皮皆为食品或商品。牦牛可驮运、可骑乘,甚至连它的粪便都是牧户家中不可或缺的燃料。说它是“万能家畜”,实在是恰当不过的评价。

  但是,牦牛退化了。它的优异禀赋在得不到保护的情况下逐渐丢失。今天的人们所看到的牦牛,个头参差,毛色驳杂,强弱不等,适应自然灾害的能力远逊于它们的祖辈。牦牛生产性能的日渐低下越来越成为现代牧民的苦恼,也困扰着畜牧科技领域的专业人士:退化了的牦牛已经不适应发展高效畜牧业的要求。在草场退化、草畜矛盾日趋突出的形势下,如果找不到一条改良牦牛品种,提高其生产性能的途径,牧民脱贫致富的道路将会越走越难。

  改良的实践在民间早已有之,用牦牛和黄牛杂交所得的犏牛历来是农牧区群众喜爱的优良品种。但是,犏牛无法大面积繁育。因为造物主设置了一个天然障碍:犏牛雄性不育。

  于是,专家们的眼光越过茫茫草原,瞄向白云深处、绝屿荒岭中神秘的野牦牛。

  野牦牛是严酷的生存环境打造出来的一件杰作。它高大威猛,以超强的抗缺氧能力生活在海拔4500———6000米的高山寒漠。成年公牛体重可达1.2吨。由于无情的自然选择和特殊的闭锁繁育,野牦牛的体格、生长速度、抗逆性、生活力等性状的平均遗传水平远高于家牦牛,具有极显著的生理优势。能不能从它那里借得一脉宝贵的遗传基因,来拯救家牦牛?这个梦想其实早就在酝酿。上世纪60年代初,中国农科院西北畜牧所两位专家许康祖、路葆青来青海进行牦牛资源调查时,在个别牧户的牛群里发现了几头形貌不凡的牛犊。牧民告诉专家,这是月黑风高的夜晚,野公牦牛偷偷跑进家牦牛群留下的后代。进一步的了解发现,此种情况虽属罕见,但古已有之。在青南,在柴达木,就有类似的传闻。于是就有了进一步深入的调查。在人烟稀少的崇山峻岭里,有了辛苦奔波的专业人员。育种专家、中国农科院兰州畜牧所研究员陆仲磷,为了搞清楚野牦牛的分布、类型和利用价值,跋山涉水,深入到可可西里、唐古拉、曲麻莱、乌图美仁,走访了40多家牧户,察看了野牦牛留下的混血儿———“二混子牦牛”。

  结论是令人兴奋的。畜牧科技工作者们似乎看到了遏制家牦牛退化的途径———利用野公牦牛的基因,使家牦牛适度“返祖”,重铸强壮体魄。

  但事情并不如此简单。科学告诉人们:既要求其强壮,又要控其野性,这本身就是一对矛盾。在家牦牛血液中导入多大比例的野牦牛血适宜?杂交产生的牦牛遗传水平能否稳定?在封闭王国里以近交方式获得高度纯化基因的野牦牛,如果用来杂交, 其后代能否同样适合近交?这些在世界家畜育种史上从未有过的难题,都等着有志于此的勇士们去探索。自此,一场耗费三代人心血、历时20个春秋的科学实验以接力赛的形式开始了。

  上世纪80年代,培育牦牛新品种的重点科研项目正式列入农业部“六·五”到“九·五”4个五年计划,由兰州畜牧研究所承担,在大通种牛场执行。课题组的研究方向是:导入野牦牛血液,提高家牦牛生产性能。具体目标是:通过捕获、驯化野牦牛,制作冷冻精液,大面积人工授精,生产含1/2野牦牛血液的、具有强杂种优势的杂种牛,组建育种核心群,进行闭锁繁育,强度选择于淘汰,培育产肉性能、繁殖性能、抗逆性远高于家牦牛、体形外貌高度一致、遗传性能稳定的牦牛型品种。

  野性:想说爱你不容易

  书本理论转化为实践的过程漫长而艰辛,这个过程像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多少人用智慧、心血、汗水、青春和健康来喂养它。光是捕获野牦牛就得费尽心机(不用说,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捕获是要经过林业部特批的)。这项危险性极大的工作通常是雇请具有胆魄、勇力和经验的牧民来做。他们深入崇山峻岭,冒险寻找和跟踪有小牛犊(必须认准是公牛犊)的野牛群。目标确定之后,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岩石把自己隐蔽起来———因为野牦牛的嗅觉非常灵敏,猎人开枪之后它会循着弹道中的火药味冲过来报复。捕猎者在固若金汤的岩石后面用威力巨大的老式七九步枪把野牛群惊散,然后迅速冲上去七手八脚把虽然落伍、但也桀骜不驯的小牛犊制服,在野牛群返回复仇之前,把小家伙绑缚在马背上迅速逃离。这样辛苦捕获的小牛犊在运抵大通种牛场之前还会由于各种原因夭折或逃逸。80年代初,课题组先后从唐古拉、玉树等地捕获的20头野牦牛犊,运达大通时仅剩8头;而从甘肃购得的一对野牦牛犊兄弟,由于防范严密,管理到位,长大后给这项科研项目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野牛犊交给育种室的工人负责驯养,等它们长到3岁性成熟以后实施人工采精。驯养,同样是一项危险的工作。离开了野生环境,野牛犊对人工环境有着本能的警惕和抵触,那一双尚未长大、但已具杀伤力的犄角随时会刺向满腔爱心抚育它的人。20年来育种室的工人差不多个个有过挂彩的经历,人人身上留下了伤疤。土族驯养员哈达杰,更是历经磨难。有好几次,面对野牦牛犊的挑衅,他忍无可忍地抡起了鞭子。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野牦牛再野,还是懂得感情的,只要一鞭子下去,一切心血必将会前功尽弃。有一年腊月,由他负责驯养的一头野牛犊得病死了,哈达杰难过得茶饭不思。他担心隔离在高山上的另几头野牦牛犊也会生病,除夕这天带了一顶单布帐篷,裹粮上山,去陪伴那几个宝贝。在大寒彻野的冬夜,他整宿整宿不敢睡觉,惟恐它们生病。等到4月份下山时,哈达杰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从此落下了夜里无眠的顽疾。在野外放牧时,除了饲养员,所有的生灵都得对野牦牛敬而远之。即便如此,20年里,就有10匹马、13头牛在野牦牛的角下丧命,被挑伤的家畜更难记数。野牦牛的嗅觉极为灵敏,它能嗅出几十公里外发情母牦牛的气息,在那个季节,这些力大无穷的家伙暴躁无比,藐视一切限制。它们会像坦克一样撞开铁丝网,翻山越岭而去,几天都赶不回来。一次,土族驯养员权元寿给一头6岁的野公牛喂食时,这个庞然大物突然不高兴了,巨大的犄角猛地一摆,把一百多斤的汉子凌空挑起来,甩到了牛背上,又跌落在地。权元寿侥幸逃过一劫,但腿被刺伤,脚被踩伤,住进了医院 。2000年,种牛场从曲麻莱捕获一头野牦牛犊,交给经验丰富的哈达杰负责驯养。哈达杰发现这个小家伙与众不同,才4个月大,竟会咄咄逼人地顶人。坐在山坡上看它吃草的时候,哈大杰曾经忧虑地想过,自己将来很可能死在这头牛的角下。所幸5年过去,这头性子强悍的野牦牛身躯渐渐伟岸,哈达杰还提心吊胆地“苟且偷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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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牦牛
  • 1983年
  • 产肉性能
  • F2代
  • 遗传联系
  • 胴体重
  • 大通
  • 家畜育种
  • 野性
  • 杂交